2013年8月24日 星期六
第四次衝浪——Devotion
第四次衝浪前,終於下定決心買了Costco的八呎沖浪板,還在Forghouse買了Roxy的衝浪衣;想要持之以恆的運動,想要當個健康的陽光女孩,突然間,我的mindset好像又改變了,在這幾次衝浪之後,衣櫃裡那些飄逸、浪漫的衣服,似乎越來越不適合我,看來,我離那種亞洲洋娃娃式的可愛女孩風格,果真是越來越遠了呢;妝越化越清淡,喜歡素顏的時候肌膚簡單健康的風格,運動後晒黑也越來越不在意,那是我生活形態的標誌,因為我不想當溫室的花朵,也不想當畫地自限、什麼都不願意嘗試的人呢。
第四次的衝浪其實是一次很囧的經驗:因為在調整生活作息,當週的身體狀況一直都呈現不是很穩定的狀態,結果硬撐著出海的結果就是…在衝浪板上幾乎暈船啦 XD 不過這次衝浪其實是一次很重要的經驗,3呎左右的浪對於初學者,其實是有點難以掌握的 囧rz 當我一下海,準備paddle出海的時候,就一直一直被浪打回岸邊,好不容易往外游了一點點,接連的幾道浪輕易地又把我打回來,當我一而再、再而三地被往回沖的時候,心裡簡直只有一句「拎老師啊我游不出去了啦!!」慌忙中吃了幾口水,也跟被沖走了浪板拉鋸了好幾回,好幾次簡直都快要放棄了,但是朋友在前面不斷的對我說 “Tiffany, you have to get rid of the impact zone, otherwise you will keep being washed! Paddle!? Keep paddling!!” 因為實際上,我所停留在的白浪區,就是海浪沖擊最大的區域,如果停留在那個區域裡面,只會被海浪不斷的沖回岸邊而已,但如果突破了這個挫折不斷、海象顛簸的區域,就可以到外圍、浪生成的區域,在那,海面就會一片平靜,你可以選擇休息,可以欣賞整片海域,或是選擇你想乘的浪。因此,每當我精疲力竭、快要停擺的時候,朋友就會不斷的鼓勵我,於是在他不斷 “Paddle paddle paddle paddle!!!”的吶喊之下,我咬緊牙關拼命划水,總算突破了衝擊區,來到外頭平靜的造浪區。
之後的那幾天,我每天腦海裡出現的都是朋友的那句“Paddle paddle paddle paddle!!!”每當我寫論文遇到困難、覺得我不可能突破困境的時候,懷疑自己是否有能力可以完成的時候,疲憊不堪想停止思考的時候,我就會不停的告訴自己“Paddle paddle paddle paddle!!!”然後我就有動力繼續坐在桌前絞盡腦汁。因為衝浪所教會我的一件事,就是你不能放棄,如果你放棄努力的話,你只能回到原點,什麼機會都得不到;但如果你咬緊牙關硬撐下去,就能突破困境、抵達一個新的階段,一旦盡自己的力量克服了一連串的挫折與衝擊後,你就有機會選擇休息、欣賞人生的風景、或是接受新的挑戰,體驗不同的刺激與樂趣;而且,衝浪之後最棒的獎勵,就是一頓歡樂豐盛、讓你重拾體力的午餐,在人生的挑戰之後,也總是會有最美妙的回饋在等著你,而你所要做的,就是接受挑戰、盡力學習與體驗。
準備好要重拾熱情了嗎?
2013年8月11日 星期日
第三次衝浪
We surfed with dolphins last morning! Soooooo cool~~~~ By the way, we surfed 4 hours yesterday; I also went dancing for 2 hours afterwards. It is also kind of cool... lol
星期天一大早七點,把沖浪板綁上車頂,我們便出發了一頓豐盛的早餐,接著從早上九點…衝浪到下午一點!!四小時!!自己都忍不住要說,實在是太猛了~昨天在Bolsa Chica的浪非常非常的溫和,很適合我們這些衝浪新手在海里面熟悉水性,恐怕就是因為昨天的浪很小,我才有辦法在海裡面待上個將近三小時吧。
昨天才游出白浪區不到五分鐘,我們身邊就出現了一群海豚!海豚在海洋表面起起伏伏,不斷露出他們的背鰭又潛下去,和人的距離只不過4-5公尺左右,看來他們也玩水玩得挺高興的呢!後來朋友們下去衝第二輪的時候,海豚群又出現了一次,即使坐在岸上也看得清清楚楚,在海豚旁的衝浪客也都很開心的看著海豚游泳!前後兩次,我們總共看到十隻海豚吧!朋友說之前她看過人家在賣「和海豚一起游泳」,游一次要150美金,今天我們和這麼多隻海豚一起游泳,豈不是賺到一千多美金啦!!XDD 看到海豚,我真的是超興奮的!然後我也看到好幾隻魚跳出水面,恐怕是在躲避海豚的覓食吧。
昨天也衝到好幾個浪,當然,我都還是趴在Fun Board上body surfing啦,不過可以一路從白浪區之外衝回沙灘上,真的是一件挺酷的事情!就是因為這樣,我也一直告訴自己,再衝一個、再衝一個,才不知不覺衝了這麼久,到最後我根本就沒力paddle出去了, 大為還讓我抓著他的腳、讓他帶我游出去XD,壯漢果然不是叫假的,連衝四小時一點疲態都沒有~超強! 結果…因為在海裏呆太久,我想...防曬都沖掉了吧,雖然有防寒衣的保護,可是手卻是連續四小時曝晒在陽光之下,因此…本人現在等於是隨時隨地帶著一雙黑手套……..因為…拎北的手臂曬的爆炸無敵黑的啦!!!!直接差了六個色號以上吧!!I have surfer’s gloves now! 衝浪手套!!!囧rz 看起來真是欲哭無淚又超級搞笑的啦!!
於是,星期日就在非常硬派的衝浪中度過,吃完午餐、喝完咖啡後,我還和朋友繼續跑去健身房練舞,一整個非常非常挑戰極限哪!不過我好像操過頭了,累到整個腹部和大腿都起疹子,洗澡的時候發現簡直嚇死我了,下次還是不要這樣拼好了XD 好在一覺醒來(昏迷13小時XD)疹子就幾乎退完了,乖乖,下次不虐待妳了~
從星期五的milonga,星期六的豐盛早午餐與園遊會,星期天的衝浪與練舞,我真的只能說,這真是個棒呆的週末!好開心有我的朋友們! [當然啦,誰衝浪的時候會帶著相機哩。這是Google來的照片,我們看到的海豚就是這樣的唷!非常酷 :D]
2013年8月10日 星期六
"Mourning and Melancholia," Sigmund Freud
Freud, S. (1917). Mourning and Melancholia. The Standard Edition of the Complete Psychological Works of
Sigmund Freud, Volume XIV (1914-1916): On the History of the Psycho-Analytic Movement, Papers on
Metapsychology and Other Works, 237-258
哀悼是失去愛戀對象的反應,有時是失去一個抽象的概念,例如一個人的國家、自由、理念等等。 相反的,憂鬱所失去的對象則是自我:自我的一部份(良知)對另外一部分加以反對、並且嚴厲的批評,並且將這另外一部分的自我視為客體。
自我的一部分是怎麼成為客體的呢?所謂的「客體選擇」,是力比多附在某一個對象身上,當客體關係有所動搖的時候(對此對象有所傷害或是失望的時候),力比多不是從此客體撤回、並轉移到新的客體對象之上,而是撤回至自我,讓自我對失落客體建立認同〔客體的選擇是在自戀的基礎上受到影響,因此當客體的能量投注受到阻礙或影響,客體選擇就會退行至原初自戀〕,對愛戀客體的認同取代,是自戀情感中很重要的機制(This substitution of identification for object-love is an important mechanism in the narcissitic affections.)〕,因此,自我就彷如客體,遭受到良知的批評,因此,客體的失落轉化為自我的失落。
有別與哀悼,憂鬱的心理特徵是深刻痛苦的拒絕,外界注入的終止,失去愛的能力,任何活動的抑制,自我責備與揭發,並且有遭受懲罰的妄想症,最終並拋棄生命的本能(如進食)。在憂鬱之中,這樣拒絕進食的反應,與「自我想要將客體結合成自己的(口慾期/食人族期——透過吞食而與客體結合成為一體)慾望」相關。
對客體的愛戀如果遁入了自戀的認同,恨的感覺就會在替代客體(一部分的自我)上產生作用,虐待、貶抑、使其痛苦都會造成施虐的快感;憂鬱中的自我貶抑,顯示了恨與施虐的快感與滿足,藉由自我懲罰這種迂迴的方式,對原初客體進行報復。
哀悼中的失落是意識層面的(conscious),憂鬱中的失落卻是無意識的(unconscious)。
哀悼是失去愛戀對象的反應,有時是失去一個抽象的概念,例如一個人的國家、自由、理念等等。 相反的,憂鬱所失去的對象則是自我:自我的一部份(良知)對另外一部分加以反對、並且嚴厲的批評,並且將這另外一部分的自我視為客體。
自我的一部分是怎麼成為客體的呢?所謂的「客體選擇」,是力比多附在某一個對象身上,當客體關係有所動搖的時候(對此對象有所傷害或是失望的時候),力比多不是從此客體撤回、並轉移到新的客體對象之上,而是撤回至自我,讓自我對失落客體建立認同〔客體的選擇是在自戀的基礎上受到影響,因此當客體的能量投注受到阻礙或影響,客體選擇就會退行至原初自戀〕,對愛戀客體的認同取代,是自戀情感中很重要的機制(This substitution of identification for object-love is an important mechanism in the narcissitic affections.)〕,因此,自我就彷如客體,遭受到良知的批評,因此,客體的失落轉化為自我的失落。
有別與哀悼,憂鬱的心理特徵是深刻痛苦的拒絕,外界注入的終止,失去愛的能力,任何活動的抑制,自我責備與揭發,並且有遭受懲罰的妄想症,最終並拋棄生命的本能(如進食)。在憂鬱之中,這樣拒絕進食的反應,與「自我想要將客體結合成自己的(口慾期/食人族期——透過吞食而與客體結合成為一體)慾望」相關。
對客體的愛戀如果遁入了自戀的認同,恨的感覺就會在替代客體(一部分的自我)上產生作用,虐待、貶抑、使其痛苦都會造成施虐的快感;憂鬱中的自我貶抑,顯示了恨與施虐的快感與滿足,藉由自我懲罰這種迂迴的方式,對原初客體進行報復。
哀悼中的失落是意識層面的(conscious),憂鬱中的失落卻是無意識的(unconscious)。
2013年8月8日 星期四
LA Art Walk
Thursday night Art Walk in downtown Los Angeles - The Last Bookstore in LA is sooo fun! But I gotta say the Dumbo Art Festival in New York has a grander scale and much more varieties in terms of art forms, creativity, quantity and quality :p
這週每天晚上行程都滿滿滿...星期天跳舞五小時,週一到週五白天念書,星期一晚上去Divo Milonga,星期二跳舞課,星期三本來有跳舞課不過適逢生理期所以休息一天,星期四去了洛杉磯的藝術展,星期五幫朋友辦Farewell Party Milonga,星期六OC Fair,星期天衝浪...,只能說,非常的充實!。
星期四去LA的Art Walk,和紐約布魯克林的Dumbo Art Festival有點像,他們利用市區廢棄的工廠、商家、銀行等等的大樓空間,改建成藝廊或藝術工作室,每年的某個時期開放給市民參觀,展出各種不同的藝術作品。這時候來自洛杉磯各地區的人們就會傾巢而出,晚上九點十點街上還是滿滿的人潮,在街頭藝廊工作室間參觀遊蕩,十分有趣。
不過老實說,LA和紐約的藝術展比起來,無論是藝術作品的數量、品質、種類、形式、還有創造性,都還是差了一大截耶;這次在LA看的藝術形態,大部份都還是畫作居多,但以前在紐約看的展,無論是畫作、手工藝、雕塑、異材質作品、燈光藝術、裝置藝術、街頭藝術、空間設計、各種你想得到、想不到的藝術形式都有;而相較之下,LA的藝術展竟然商業化的多,多的是可以買回家的小畫小物,這點看來,果然很符合我對這兩個城市的看法,一個就是藝文中心,一個是商業化大城,這...就是我比較喜歡東岸的原因哪~~~~
圖中是The Last Bookstore書店的二樓佈置,用書搭出來的觀景窗與隧道,還挺有意思的!
(書店二樓除了有書的隧道之外,還有以顏色來分類的一元書區)
2013年7月31日 星期三
“Mourning or Melancholia: Introjection versus Incorporation," N. Abraham and M. Torok.
N. Abraham and M. Torok. “Mourning or Melancholia:
Introjection versus Incorporation,” The
Shell and the Kernel: Renewals of Psychoanalysis. Chicago & London: The
U. of Chicago P, 1994.
「我們吞食自己所失去的愛戀客體,這意味著,我們拒絕哀悼〖自註:因為哀悼意味著承認失去〗...。合併/併入就是拒絕向內投射失去的東西(?)。
以文字填充空虛的嘴巴,就是內投射的初始形態,因為〖在主體的心目中〗文字可以代替母親的存在。失落的客體〖母親〗以及空虛的嘴巴,都化形成文字;將慾望、痛苦、狀況都內投射,意味著將他們都以語言疏導進空乏之嘴的共有狀態。
這也是為什麼,如果你以象徵的方式來看的話,食物的攝取會成為內投射的狀態:在口中,由食物至語言的通行,假定了「以『自我認知客體(是主體還是客體?)缺席』取代『客體存在』」這種成功的替換。語言以再現補償了缺席,以「象徵性形態給予存在」的方式補償了缺席〖面對缺席,主體利用語言文字塑造了象徵性地「存有」〗,也因此語言只能在「空乏之嘴的社群」中被理解與分享。
而內投射introjeciton與合併吞入incorporation最大的差異,則出現在文字無法填補主體的空缺,而想像因此注入嘴中的時刻。在合併通入incorporation之中,「曾經失去過愛戀對象」這個事實會被否定;吃下屍體殘骸這個行為,象徵著內投射失落客體的不可能性,以及這個失落已經發生的事實。不能說的話,無法召喚的事件場景,不能落下的眼淚——任何事物都會和造成失落的創傷一起被吞嚥,被吞嚥、並且保存。
無法表達的哀悼在主體之中樹立了一個秘密的墓穴,自那些話語、場景、情感的記憶中重建,以及與失落的客體相關的人事物,都被活埋在crypt之中。
合併吞入incorporation幻想最重要的面相,不在於它對食人階段發展的指射,而在於其對於象徵譬喻性言語的廢除。
2013年7月1日 星期一
Breaking Through
星期二、星期三連上兩堂一對一的舞蹈課,星期四上瑜伽課、還看了許多現代舞的影片,星期五練Tango,星期六休息一天,卻連躺在床上、腦子裡想的都是舞蹈的動作,手腳都會忍不住揮舞起來,於是,輪到了星期天上團體舞蹈課的時間。一如之前的練習,一樣的方式,卻有顯著的進步,經過了一周的訓練,我感覺心思與感知都拓展的不少,身體也比上一周柔軟一些,看來每日的訓練還是有一定的成效。
跳舞就像在海上航行帆船一般:身體,就是那艘帆船,而音樂,就是帶動帆船與波浪的那陣風;當風狂暴時,帆船得順風揮舞,當風溫柔時,船過水面輕輕劃開一道水路,聆聽音樂,就像昂首船頭、感受風向與力度,調整身體的幅度、欲釋放的力道,屏息,等待那陣風帶你航向未知的境界,如此,無論什麼樣的音樂,都有辦法掌控它所帶給你的動力,並且帶出一場精彩的旅程。
於是,想好一個角色吧,在開始舞蹈之前,感受自己這一支舞想要飾演什麼樣的角色,他的個性是什麼:他狂放嗎?憤怒嗎?內斂嗎?搖擺嗎?他在這支舞之中所表現的主題是什麼:是與對方的初次相遇嗎?是夏日午後的慵懶閒適,或是深秋暗夜的一刻激情嗎?是急欲擺脫對方糾纏卻又無法割捨嗎?是欲擒故縱、又抑或含情脈脈?在每一個迴轉的瞬間、指尖延伸之處,展現角色的個性,而舞蹈的過程中,角色甚至可以改變性格;用一首歌的時間,講一個故事,一段愛恨糾纏,一頁人生歷史——以舞蹈和觀眾訴說,舞者和觀眾所共同擁有的、最親密的生命記憶。
有了這樣的領略與揣摩,舞者才能把自己的身心放進這個角色之中,進而表演出角色真正的苦澀與歡愉,而private lesson中的每一個exercise,都是為了突破自我本身與角色之間的隔閡,試想,若是舞者/演員對於自己要扮演的角色(例如說,一個風流放蕩、為社會所不容的男/女人)有所顧忌,甚至是帶有道德批判的眼光,舞者又怎麼可能表現出這個角色的風情萬種、愛恨情仇,甚至是內心糾結呢?戲劇、舞蹈、文學本是同一家,寫到這裡,突然發現從事文學批評,就和藝術創作是同一種理念,從事文學批評,我們必須深入文本,探索角色或事件背後的歷史因素、社會成因,而非對角色進行道德審判,同樣的;在藝術創造的過程中,藝術家所欲呈現的,往往是角色或事件生成的過程與原因,如果說「生命是一襲華美的袍,爬滿了蝨子」,那麼在那風起雲湧亦或是傾陷塌斜的過程中,總是有人真誠地記錄著,捨不得失掉任何一片綻放或凋零。
或許是一直以來在文學領域所受到的培訓,於是,在經過了一兩週開啓心靈的舞蹈訓練之後,昨晚的週日團體課我彷彿突然頓悟一般,突破了自己界限——一周前還令我畫地自限的self-consciousness(自我意識:怕自己做錯、做不好、怕自己不懂、怕自己不夠好、怕別人看了會笑,導致恐懼與卻步的核心意識)突然減輕了許多,因為幾天下來一直給自己心理建設「我做得到、我可以的」,突然間就看到成效——在舞蹈的過程中,仿佛可以聽到蛋殻碎裂的聲音,那圍繞在自我周圍的鞏固圍牆,碎下了一地的磚瓦,裡面強韌的生命力,則正一波波的鼓噪著、躍動著,向外界嶄露著無比的強勁力道。
「恐怖」是老師給我的評語,十幾歲開始跳舞的他,「令人感到恐懼」一向是觀舞者給他的評論,而昨天他對我說:「看到你今天的舞蹈,我總算懂了,為什麼別人總是對我說,看到我跳舞使他們顫慄」,就是那股奔流的慾力、勃發的生命力使人恐懼,深怕一不留神,在你懂得掌控這種力量之前,你就被吸入那突破限囿、並無視於一切的力道之中了。
繼續舞吧,繼續拓展生命,學習操縱那核心的慾力,突破後再重新掌控自我,最終,我們將會知道怎麼順著生命的海風與洋流,掌舵向一片能讓我自由馳騁的天空。
跳舞就像在海上航行帆船一般:身體,就是那艘帆船,而音樂,就是帶動帆船與波浪的那陣風;當風狂暴時,帆船得順風揮舞,當風溫柔時,船過水面輕輕劃開一道水路,聆聽音樂,就像昂首船頭、感受風向與力度,調整身體的幅度、欲釋放的力道,屏息,等待那陣風帶你航向未知的境界,如此,無論什麼樣的音樂,都有辦法掌控它所帶給你的動力,並且帶出一場精彩的旅程。
於是,想好一個角色吧,在開始舞蹈之前,感受自己這一支舞想要飾演什麼樣的角色,他的個性是什麼:他狂放嗎?憤怒嗎?內斂嗎?搖擺嗎?他在這支舞之中所表現的主題是什麼:是與對方的初次相遇嗎?是夏日午後的慵懶閒適,或是深秋暗夜的一刻激情嗎?是急欲擺脫對方糾纏卻又無法割捨嗎?是欲擒故縱、又抑或含情脈脈?在每一個迴轉的瞬間、指尖延伸之處,展現角色的個性,而舞蹈的過程中,角色甚至可以改變性格;用一首歌的時間,講一個故事,一段愛恨糾纏,一頁人生歷史——以舞蹈和觀眾訴說,舞者和觀眾所共同擁有的、最親密的生命記憶。
有了這樣的領略與揣摩,舞者才能把自己的身心放進這個角色之中,進而表演出角色真正的苦澀與歡愉,而private lesson中的每一個exercise,都是為了突破自我本身與角色之間的隔閡,試想,若是舞者/演員對於自己要扮演的角色(例如說,一個風流放蕩、為社會所不容的男/女人)有所顧忌,甚至是帶有道德批判的眼光,舞者又怎麼可能表現出這個角色的風情萬種、愛恨情仇,甚至是內心糾結呢?戲劇、舞蹈、文學本是同一家,寫到這裡,突然發現從事文學批評,就和藝術創作是同一種理念,從事文學批評,我們必須深入文本,探索角色或事件背後的歷史因素、社會成因,而非對角色進行道德審判,同樣的;在藝術創造的過程中,藝術家所欲呈現的,往往是角色或事件生成的過程與原因,如果說「生命是一襲華美的袍,爬滿了蝨子」,那麼在那風起雲湧亦或是傾陷塌斜的過程中,總是有人真誠地記錄著,捨不得失掉任何一片綻放或凋零。
或許是一直以來在文學領域所受到的培訓,於是,在經過了一兩週開啓心靈的舞蹈訓練之後,昨晚的週日團體課我彷彿突然頓悟一般,突破了自己界限——一周前還令我畫地自限的self-consciousness(自我意識:怕自己做錯、做不好、怕自己不懂、怕自己不夠好、怕別人看了會笑,導致恐懼與卻步的核心意識)突然減輕了許多,因為幾天下來一直給自己心理建設「我做得到、我可以的」,突然間就看到成效——在舞蹈的過程中,仿佛可以聽到蛋殻碎裂的聲音,那圍繞在自我周圍的鞏固圍牆,碎下了一地的磚瓦,裡面強韌的生命力,則正一波波的鼓噪著、躍動著,向外界嶄露著無比的強勁力道。
「恐怖」是老師給我的評語,十幾歲開始跳舞的他,「令人感到恐懼」一向是觀舞者給他的評論,而昨天他對我說:「看到你今天的舞蹈,我總算懂了,為什麼別人總是對我說,看到我跳舞使他們顫慄」,就是那股奔流的慾力、勃發的生命力使人恐懼,深怕一不留神,在你懂得掌控這種力量之前,你就被吸入那突破限囿、並無視於一切的力道之中了。
繼續舞吧,繼續拓展生命,學習操縱那核心的慾力,突破後再重新掌控自我,最終,我們將會知道怎麼順著生命的海風與洋流,掌舵向一片能讓我自由馳騁的天空。
2013年6月27日 星期四
Drew Jacoby & Rubinald Pronk in Softly, As I Leave You
Drew Jacoby & Rubi Pronk - Softly as I leave you (part 1)
Drew Jacoby & Rubi Pronk - Softly as I leave you (part 2)
最近除了Tango之外,開始了一些不同舞蹈的訓練,融合了Salsa或現代舞等不同舞種的練習——每次和James上private lesson,都有許多即興表演的訓練,——一方面會因生疏自我設限,感到跼促亦困窘,一方面卻又覺得十分有趣,有種豁出去了隨便亂舞的即興,反倒卻能擦出一些意想不到的火花。
昨天和前天連上了兩堂private lessons,短短四五個小時,卻有種不斷挑戰自我的感覺:訓練身體要跟得上節奏速度,培養自己舞蹈角色的個性,要能快能慢,能屈能伸,有情感而不是只是機械性的動作,能一教就立即上手、一舉反三,喚醒體內沈睡已久的直覺與野性,要俱有創造性而不是徒然盲從;不僅是從未經過科班訓練的身體要能夠靈活反應,並一步步地加強肢體的韌度(強度與柔軟度和延展性),更困難的是要突破自己心裡的障礙,少點self-consciousness,多點自信,讓身體直覺領導舞蹈動作;與其說這是一種肢體的訓練,不如說它更是一種心靈的磨練,而重點就在於:相信自己,只要相信自己,你就能做得到。
於是今天忍不住搜尋了許多現代舞的影片來看,有些實在是看不懂,略顯沈悶,有些卻真的很美,例如Drew Jacoby & Rubinald Pronk這兩位舞者,就是今天搜尋到的舞者中我最喜歡的,這支Soft as I leave you無論是編舞或是舞者所呈現出來的舞蹈,都讓我看了十分感動,這隻舞表現很純粹,動作精緻且到位,感情很直接卻不濫情,看了之後心都被擄獲了,非常喜歡 :)
期待...更多新的火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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